巧合?還是巧妙的安排?

  小學三年級時,第一次知道有一個神,祂的名字叫「上帝」!在那個沒有第四台的年代,半天課後放學回到家,電視轉來轉去,就是那幾台,有個節目「700俱樂部」,是我在卡通、歌仔戲、布袋戲都沒得看時,最後不得已的選擇。某天,剛裝潢好,全村最漂亮的房子~我的家,屋裡有爸爸擺設的藝術品,再三交代,不可以碰觸,然而,我卻因為在室內玩球,碰倒一尊維納斯雕像,她在眼前斷成兩節,嚇到不行,這下糟糕了,爸爸是可以空掌劈斷鵝卵石的人,這下我慘了。

  不知所措的情況下,想起:「或許,我可以學電視節目裡的禱告方式,跟這位外國神拜託一下」,於是,年方十歲的我雙手合十,低頭說著:「親愛的天父,我不小心弄壞我爸的藝術品,我不是故意的,請你保佑我不要被我爸打,這樣的話,我願意折壽十年給你,謝謝」。就這樣,提心吊膽地等候爸爸回家,抖得要命,沒想到,爸爸回來,看到碎裂的雕像,一反常態的慈愛,開口問我:「有沒有受傷,下次不要這麼調皮了」。呼~我大大大大地鬆了一口氣,心想:「這個外國神,還蠻厲害的嘛」,但接下來的日子,我又煩惱了,「這個神,到底什麼時候會來取我十年的性命啊,唉~早知道,就被打一頓,還爽快一點」。哈!沒錯,這就是我跟上帝第一次的接觸,搞笑開場。

  寫到這,突然有想哭的感覺,我爸,已經跟我們有三十年以上,互不往來,原本我已經打算這輩子不再理睬他,就算哪天他的告別式,我也不會參加,對於他,我們姐弟幾乎是閉口不談的,但沒想到,成為基督徒後,在第一次見証時,我竟然要提到他,才能說明我跟上帝的第一次接觸。雖說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,但這個巧合,會不會是上帝另有巧妙的安排,我靜靜期待。

  時光推進到我32歲,大女兒五個月大時,深感當一個媽媽、太太、媳婦的多重困難,無助的我,也是不求人的個性,但我知道可以求神,推著娃娃車,第一次走進教會。爾後,我們從台北搬到基隆,當了多年的慕道友,也常跟兩三個教會借場地,辦社區活動、婦幼活動,作時間奉獻。那個時候,我是個無憂無慮、雞婆的全職媽媽,熱心公益、關心教育、參與推動小校轉型為公辦公營實驗學校、關懷土地正義、主婦聯盟基隆區社員代表、樂齡學習中心生活藝術課程講師等等,非常活躍,活躍到有團體要支持我出來競選市議員,這種程度。這順風順水的日子,在2015年年底,公公因病過世後,一夕之間轉為狂風暴雨!

這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

  向來不會強出頭的大伯,竟然在公公彌留之際,醫師診斷已有譫妄症的情況下,在他唯一弟弟不知情之下,找了律師弄出一份與法不符的「自書遺囑」,拿走全部的家產,並要求我們不得干涉。公婆相繼重症倒下後,都是我先生照顧有加,載著四處就醫、陪診、勞心勞力,我則是扛下所有大小事務,照顧三個小孩以外,自家、婆家兩頭跑,偶而大伯有了麻煩,還要動用關係,幫他解決,我從來不覺得苦,因為我們是一家人。雖然面對大伯的所作所為,憤怒與痛苦,但想到公公臨終交代:「一定要好好照顧婆婆,讓她安養天年」,在我心裡一直拉扯。最後,我們火速決定,搬家轉學,又從基隆回到台北。

  這樣的「同居」生活,一間屋子裡,住著我們一家五口,還有婆婆、大伯及外傭一共八個人,我想也好,忍耐一下,很快會習慣的,沒想到,某天推著婆婆外出用餐回到家,發現大伯帶走所有值錢的東西,只留下中風的婆婆與健保卡給我們。我還在驚訝恍神時,外傭告訴我:「今天早上有兩個警察來家裡,跟哥哥講了五分鐘左右的話」,這讓我感覺很不對勁,立刻打電話去警察局詢問,才知道哥哥報警,告訴警察「有人要打他」,我明白有事要發生了,沒錯,很快地各種法院傳票送到,兄弟倆對簿公堂。

  我的先生是那種正派老實、剛正不阿、不善言辭的人,竟然在法庭上,被親兄弟汙蔑、被對方律師抹黑,完全無力招架、節節敗退。我自認辯才無礙,但又不能進去,心急如焚,莫可奈何。等了一年,時間到了201729日,法院終於傳我當證人,我想機會來了,我要幫我先生伸冤、拆穿大伯,於是準備了厚厚一疊資料,要打臉大伯,非打得他砰砰響不可。沒想到,在法庭中,因為實在聽不下去大伯所說的,就開口說了句:「你確定?」,完完全全沒想到,這「三個字」,惹怒法官,接下來我被連珠砲地狂罵五分鐘以上,並下封口令,不准我再發言了。我能做的就是學韓劇裡的橋段,裝弱勢一直道歉、懺悔,一直說:「我錯了,請原諒我,我不敢了、不會再犯了,都是我的錯,對不起」,但心裡,狂飆髒話,這是什麼跟什麼啊,太誇張了吧!

  接著,大伯要求家裡因故而新換的鑰匙也應該要給他一副,讓他可以隨時進出,探望婆婆,我先生不肯給,因為我家裡有三個十歲以下的幼女,加上,外傭很年輕,也是別人家的女兒,我們也要一視同仁保護她的安全,但法官卻命令我先生交出口袋裡的鑰匙,當庭拿給大伯。我方律師極力反對,告訴庭上,我們有三個幼女,若對方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,可以隨意進出,擔心會發生不好的事,法官竟然反問:「會發生什麼事?發生事情了,再用法律解決,再用法律討回來不就好了,我這一庭,是監護權審判,其他的事,不管,你們自己要告再告」(現在我能體諒這位法官職責所在,不然當時很想投訴他)。

  那天起,我開始活在在不安中,某天,傾盆大雨,孩子留在家中,我去圖書館幫她們借還書,在圖書館,大女兒一直來電,搞得我很煩,一直掛她電話,最後,傳來簡訊:「媽,阿伯回來了」,我用手機的遠端監控APP,看到那個畫面,大伯穿著雨衣,戴著安全帽,一語不發,站在客廳中央,全身滴水,外傭蹲在旁邊一直擦地,兩個姐姐躲在房門後,一直招喚小妹快進房間躲起來,那時四歲的小女兒,拿著抱枕,一直丟伯父。我衝出圖書館,攔計程車回家,哭喊著邊發抖着報警,回到家,警察也到了,完全沒轍,這房子是婆婆的資產,做兒子的有權利回來。這樣的事,又發生了兩次,我前腳才出門,大伯後腳就開門進來,把小孩嚇到不行,我們只好加裝了暗鎖,讓他有鑰匙也開不了門,才稍微安心,但因此又在法庭被他告了一狀,整個情況,變得雪上加霜。

  同年4月初,我們按例回嘉義祭祖,原本睡覺都會習慣關機的我,那天睡前,突然不想關機,於是隔天七點多,電話響起(我才能及時接聽),人力仲介說:「你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,昨天客廳冷氣自動打開,外傭找不到遙控器不會關,冷到不行,今天一早六點多,你大哥在門口狂按門鈴,到現在還在按,外傭覺得很可怕,說不要做了」。聽得我頭皮發麻,還是要面對,大伯的事,我是束手無策了,「冷氣自動開啟」,真的很怪,遙控器我放在房間抽屜啊!我能做的是請冷氣廠商檢修,才發現是「斜對面二樓,跟我們用同品牌冷氣」,他們遙控器開機時,我家冷氣也剛好對上頻率,跟著啓動,不是我家鬧鬼啦!

有誰能替我堅強?

  一次次的兵來將擋、水來土淹,我感受到,氣場必須越來越強大,才能抵擋,但怎麼我的內心越發脆弱與萎縮?我也是人,我也會痛,而且很痛,但無處可逃,深深地體會到:「我若不勇敢,誰替我堅強」。417日,可能是撐到一個極致了,我竟然在兩個女兒班上群組都發問:「請問這附近有推薦的教會嗎?」,二女兒同學的媽媽回應我,告訴我:「居上的爸爸是牧師」,很快地,蔡偉和牧師Line我,介紹風一族職場教會,接著宜靜也Line我,邀約我參加禮拜。中間還發生一個小插曲,可能我心煩意亂,眼花了,我告訴宜靜:「太棒了,我先生是台科大校友,能去他母校參加教會禮拜,他一定會比較願意的」,宜靜告訴我:「我們是在北科大喲」,喔喔~我搞錯了,好糗,但宜靜回我:「沒問題的,上帝祝福您們會找到適合的教會喔!」。

  此後,宜靜約我到教會,我知道應該要去,看看也無妨,但心好累,提不起勁,直到57日,才第一次踏入風一族,那時我很清楚,我一定要將孩子送進教會,讓她們走上正道,讓她們認識神,至於我無所謂。反正,我最重要的事只有要先打贏官司,其他再說,因為這樣的心態,我把自己逼得很緊,我用盡全力、用盡力氣地保護我的家,我告訴先生:「你不要擔心,打官司的錢,我負責賺回來,你的薪水,足夠養我們七個人,我們的錢夠用,若不夠我們還有房子可以賣,不然還可以賣股票、賣車」,當時愚蠢如我,還真的賣掉其中一間房子,拿來當「戰備糧食」。很快地,高薪帶來的高壓力,把我的心靈擠得更乾枯,更脆弱,但我還是好強地硬撐,光鮮亮麗地出現在職場、萎靡不振地出現在家裡,娘家媽媽一直勸我:「撐不住,就別做了,省一點,絕對可以過的」,我卻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媽與自己:「我只要做一個月,就能賺到一次律師費、告大伯一次,他現在窮得只剩下錢,一直找我們麻煩,我也不要輸,再辛苦我都會繼續」。就這樣,國內國外四處跑,沒日沒夜地工作,孩子透過視訊看到我的時間,比見我本人多,夫妻關係惡劣,先生隨便講什麼,都會引爆我的戰鬥力,我也一直覺得:「倒霉死了,你家怎麼這麼多事」,親子關係開始疏離,我也只能利用出差時,不停買禮物彌補。

家是避風港;先進來再說~

  這段時間,異常痛苦到連呼吸都困難時,我會上網找《聖經、讀金句、箴言,獲得暫時的平靜,但心中那怨恨,卻是日益擴大的。八月下旬,我的工作出了大問題,我知道可以幫助我解決難關的人竟然拒絕我,並且立即跟我切割,那天我回到家,癱軟在房間地上,四肢僵硬、發麻、發熱、畏光。耳朵聽到的任何聲音,都變得好刺耳,撞擊我的腦袋,痛得要命、想大哭一場,卻流不出眼淚。我開始禱告,求上帝幫助我,讓我度過難關,明明心裡知道,工作出了這種不應該發生的專業疏失,無法挽救了,卻還癡心妄想,只要禱告求上帝,就可以了,甚至一邊禱告,一邊跟主交換條件,如果祂能幫我度過這個難關,我就會去受洗,忘了上帝是公義的,對錯賞罰自有定斷。

  我怕孩子發現媽媽的醜態,把自己反鎖在房間,任憑孩子怎麼敲門,我都不開,直到先生回家,無力地喚他過來,坐在地上,兩人無言以對。我先生是個好男人,結婚十餘年,他從來沒有「主動」找我吵架過,只是我認為他常「惹毛」我,常找架吵。但每次,在我倒下時,詞窮的他卻能講出非常安慰我的話,讓我修復心情,讓我羞愧我的跋扈。原以為這次也跟過去一樣,心情隔天就會好了,沒想到,這次工作的挫敗,竟然讓整個憂鬱感狂襲而來。我知道我病了,立馬尋求身心科幫助,在醫生面前崩潰大哭、講個不停,醫生完全插不上話。講完後,擦乾眼淚,告訴醫生,我知道我是什麼病症、需要何種藥物。醫生很訝異,我也覺得我很神經,已經是這種狀態了,還不放鬆,利用網路爬文得來的知識,加上本科所學,搞定自己要吃的藥物(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啊?!)。

  就這樣,早中晚不停地吞着藥,努力維持「正常樣」,上班微笑、下班哭泣、半夜驚醒、早上想死。我很納悶、憂鬱,焦慮某個程度來說是腦中血清素不足,為何我吃了這麼多藥,沒有改善,我的心情還是一樣沈重?但或許是心理作用,我開始依賴這些藥,我必須撐住,不管有沒有效,我就是要吃,吃了沒改善無妨,萬一不吃,更糟,怎麼辦?就這樣渾渾噩噩幾個月過去了,到了1218日,宜靜告訴我:「教會在1224日有活動,可以一起來」,我說我安排時間看看,其實,那時,只要有時間,我會立刻飛奔回基隆,那裡是我們真正的家、我的避風港,讓我暫時忘記這些痛苦,娘家媽媽知道了,她說:「有教會活動就去參加,要回家隨時可以回來,又沒人管妳」,於是我告訴宜靜:我們會參加。

  1224日,晚宴時,因為很少出現,跟我談話沒超過三次的蔡牧師走向我,聊了一下子,蔡牧師突然問我:「曼如,妳願意受洗嗎?下個禮拜」,我嚇了一大跳,好大一跳,好奇妙啊,過去十年,我進出其他教會無數次,也常有成為基督徒的念頭,但卻沒有人約過我。我問蔡牧師:「可是,我婆婆還在,我是唯一的媳婦,如果她百年時,只有我不拿香,我不下跪,這樣很奇怪,我自己的媽媽很開明,倒是沒這個問題」,蔡牧師說:「我們的神沒有那麼小氣,家庭和諧是很重要的,這件事情以後遇到了,我可以教你,不用擔心」,我又問:「下禮拜幾號?」,他說:「1231日」,太好了,是2017年的最後一天。是否註定,我在那天成為基督徒?是最好的安排?隔天,2018年第一天,一切都會是新的、好的、光明的!太棒了,我願意!

  接下來,沒幾分鐘,懊惱了:「啊~我只知道風一族是職場教會,但他是哪一派的教會,他是浸信會,還是長老會之類的,我怎麼沒搞清楚,就先答應了啊!」,吃完手中食物,走進會議中心聽葉牧師講道,聽到一段大意是「小羊要進入羊圈,先進來再說,進來再學」這樣的話,我的心突然開了,「對!先進來再說,先進來再學!」。回家後,我又猶豫了,要不要跟娘家說一聲,說了被阻止怎麼辦,都答應蔡牧師了怎麼辦?隔天,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媽媽告知:「我跟三個女兒決定要受洗了」,我媽一派輕鬆地說:「恭喜啊,妳能感覺快樂,開心最重要」,讓我大大鬆一口氣。接著兩三天後,我再度鼓起勇氣,在家人群組說了這件事,同為基督徒的妹婿,先聲恭喜我,然後調皮地問我:「然後咧?」,我說:「你要請我吃飯啊!」。但弟弟有意見,他說:「你要受洗,你自己去受洗,小孩還小,不要幫她們做決定」,妹妹跳出來說:「如果受洗,可以讓她安定、有支持,沒什麼不好的,她家像浮萍一樣沒有根,要讓她先有穩定的力量,小孩也是…」。

  就這樣,帶著家人的祝福,1231日,我與大女兒宥伃,二女兒芃妍,受洗了。5歲的小女兒當天還沒準備好,害羞地不肯回答三個問題,蔡牧師很有智慧的說:「上帝為我們留下一個伏筆,爸爸可以跟映岑一起受洗」。當下,我先生應該是想逃之夭夭的,因為他站在最後面,姐妹邀請他一起來拍照,他都搖手拒絕,後來拖拖拉拉地勉強配合,葉牧師講道時,他呼呼大睡,散會後,我小唸他幾句,他還俏皮地說:「妳都不知道,是那個椅子太好睡了」。

那段危險難行的路段,已經過了!

  幾天後,就在我生日的前幾天,映岑主動告訴我,她準備好了,她敢在很多人看著她時,回答那三個問題了,她要受洗,當上帝的小羊,於是114日,我的43歲生日那天,收到這份珍貴的禮物,我的三個女兒,讓我好壽喜。此後,我的心情飛快地變好,眼前的一切看起來都順眼多了、也不再吃藥。對於先生與大伯的官司,我想通了:「我們不要贏,不需要一心求贏,或許我們也做錯了什麼,讓對方從羨慕,變成嫉妒,變成恨,我相信,上帝會給我們一個最公平的審判,無論結果如何,我們都接受」,另外,雖說一時半刻還無法摘除討厭與不甘心,但也試著為大伯禱告,求主賜福給他,保守他的心。現在,我們週日在台北時,就去教會,週二傍晚帶著孩子參加風宜小組聚會,晚上帶著先生參加禱告會,看著先生從一開始的尷尬,要我不要去別組,要跟他同一組,到後面自己主動到當天分配的小組,低頭跟大家一起禱告、聆聽,我看到是他的背影而已,但看起來超帥的、順眼多了。也讓我升起了「我要溫柔一點,不要常常跟他吵架」的念頭。

  很快地,122日,上法院的時間又到了,在那之前,我決定拋開一切憂慮,帶著孩子自駕去花蓮旅行,因為工作,我們很久沒有母女共遊了。第一天,我還是很慌亂,但看著手機桌布「你們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神,因為祂顧念你們」(彼得前書5:7),一次又一次唸著,讓我逐漸寬心。到了花蓮,跟已經抵達多時的媽媽、妹妹一家會合,真開心,不知怎麼地很想換個髮型、換個心情,帶著三個女兒,去髮廊整理一番。結帳時,櫃台要我抽獎,我隨便一抽,全場歡呼,恭喜我得到第二大獎「泰國七日遊機票」。我說:「這是人人有獎吧(心之音:這是騙人的啦)」,沒想到,後面結帳的客人,都抽到銘謝惠顧,我才意識到:我是「真的中獎了」,感謝上帝,連渡假這件事,都幫我準備好了。

  此後幾天,我們母女和樂融融,非常快樂,找回我還是全職媽媽時,母女間互動與感動。第四天回程,我的心情忐忑了,因為我要開蘇花公路回程,先生一直提醒我很危險,越是這樣說,越讓我緊張,媽媽也換搭我的車陪伴我們,開著開著,換我媽不安了,她說:「快要2:50,昭榮要開庭了,希望他不要再被欺負,能遇到好法官,啊~不然我們來禱告好了」,我大喊:「媽,我在開車耶,這是蘇花,危險路段很多,我要專心啦!」。我那未信主的超級老媽,沒在理我的,自己開口大聲禱告,我跟小孩齊聲「阿們」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好不容易,到了可以臨停的路段,趕快路邊停車,查看手機。果然,律師已經傳來訊息,看得我哈哈大笑,對方(大伯)竟然完全同意我方開出來和解的條件,這不就是二年前,一開始,我們所說的:「這樣做對彼此最好、最公平、公正的方式啊~」,繞了一大圈,還是回到最初,唉花了兩年的光陰。雖然有點可惜,但媽媽聽聞這個結果,開心歡呼:「謝謝啊,我女兒的神,真的太棒了」,帶著這個心情,愉悅地開著車,平安地離開蘇花公路,到達礁溪,與妹妹一家共進晚餐,席間我突然想起:「咦~不是說蘇花回程有一段很難開的路,是哪段?」,媽媽回我:「有啦,那段危險難行的路段,你已經走過了,還有停下來拍照,你忘了喔~」。

  當場惹得我狂飆淚,沒錯!「那段危險難行的路段,我真的走過了!」,真的走過了。開這趟蘇花公路,完全像極了我這兩年的感受。第一次走蘇花去花蓮,去程,膽戰心驚、車子超多。我要注意速度,路好彎、路燈不足,天很黑,我要遠光燈、近光燈,不停變換,孩子也不舒服。一個頭痛,一個肚子痛,一個還吐了。回程,以為又是崎嶇難行,但遇到的卻是「同向的大卡車,會主動停路邊,讓我先過,對向的遊覽車,在大轉彎處,也會停車,讓我先行,天氣好,路況好」,就這樣,平安回到溫暖的家了。

  我花了一整夜的時間,寫下這長長的心路歷程,除了要當主耶穌的見證人以外,也要感謝上帝打開我先生的心了,124日,昭榮下班回來第一句話,竟然是跟我說:「老婆,我們以後禮拜天,都去教會好不好?」,我一聽還心裡嘀咕:「可是我週日也會想跟朋友聚會,睡晚一點,回基隆什麼的」,但我說:「為什麼,禮拜天要去教會,我們週二去聚會也不錯喔,何況,你又沒週休二日,要排班不是嗎?」,昭榮說:「但是,我二月,排休都排週日了」,哇!這種改變與態度,嚇得我要吃手手了~掐指一算,從1224日我決定要受洗那天起,到124日,這短短的一個月,變化真是太大了,我們全家都不斷地蒙福,神也已經對昭榮說話,在他心叩門,求主繼續開昭榮屬靈的眼,遇見神,接受主的救恩。

  親愛的天父,我大大地感謝您,感謝您在我還不是基督徒時,就默默地牽引我,讓我感受到您的存在,在我的生活中,一直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故事發生,無論酸甜苦辣,後來都成為我生命中的養分,在我成為基督徒後,您更讓我感受到信、望、愛,學會有盼望。領悟了,凡事倚靠神,生活就會變得與眾不同,無論生活中有多少難處,神的恩典夠用,感謝主,讚美主!所有的榮耀歸於你,權柄歸於你,榮耀主耶穌,阿們!

風宜小組 魏曼如 姐妹 2018.1.25